大漠深处护绿人

清晨,记者与负责塔里木沙漠公路防护林养护工作的许波,在位于新疆库尔勒市的中石油塔里木油田石油基地汇合,一起驱车前往贯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等级公路——塔里木沙漠公路。

即将退休的许波是塔里木油田塔中采油气管理区生产办公室的员工,他的工作地点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塔中作业区。近20年的时间里,他在沙漠深处与400多公里的防护林打着交道。“我的职责就是负责这条路的养护和绿化。不仅是我,这里还有很多公路养护人员和绿化维护人员,如果发现防护林出现问题就要及时处理。”

塔克拉玛干沙漠位于塔里木盆地中心,是我国最大也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。早在1993年,出于石油勘探开发的需要,塔里木油田公司开始在沙漠中动工兴建公路。1995年,全长566公里的沙漠公路贯通,南北纵穿塔克拉玛干沙漠。

许波告诉记者,从库尔勒的基地到塔中作业区单程500多公里,油田的工作基本都是倒班制,工作大半个月才会返回库尔勒,“早些年去塔中,坐班车有时需要9个小时才能到,都习惯了”。

行驶两个多小时后,便进入了沙漠区域。极目远眺,天山山脉清晰可见,层叠的沙丘此起彼伏。公路两旁,梭梭、红柳、沙拐枣等固沙灌木密密麻麻地恣意生长。许波说,2004年他到塔中工作时,沙漠公路旁刚栽下第一批苗木,如今,这些像“树”一样坚韧的灌木林,保护着沙漠公路不受流沙侵蚀。

在沙漠中修路难,护路更难。资料显示,作为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,由于多风,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沙丘每年移动约20米。正因如此,修建沙漠公路时,塔里木油田同步建立了机械防沙体系,保证了沙漠公路早期的安全和畅通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机械防沙体系已超过设计年限,固沙草方格基本失去了防沙作用。2003年,经过长达10年的先导试验和植物选种等工作,全长400多公里的灌木林带沿着沙漠公路缓缓铺开。

沙漠中的灌木林带如何解决浇水问题?许波介绍,当年,大批科学家攻克了沙漠生态环境的生物防沙和人工绿地建设6项技术难关,利用高矿化度地下苦咸水进行规模造林。“每隔4公里钻凿一眼水井,每口水井配备一台发电机,铺设滴灌系统,抽取公路沿线储量巨大的高矿化度地下水,对灌木林带进行浇灌,保证了林带苗木的正常生长。”

如今,沙漠公路沿线建设了109口水井房,水井房有专门驻守的绿化运维人员200多名,负责灌木丛的抽水浇灌和养护绿化工作。张升吉和赵海亮两口子就是其中两名绿化运维人员。

在6号水井房外,几排太阳能光伏板在红顶白墙的井房旁“安静”地工作,几米外是高耸的信号塔。屋内,不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单人床,两个大罐子装满了饮用水,电视、冰箱、取暖器等电器齐齐整整。今年64岁的赵海亮在厨房忙着炸丸子、包饺子。“今年我要回去过年,老张自己留在这儿守井,我给他准备点吃的。”赵海亮说。

今年是赵海亮和张升吉驻守水井房的第8年。“刚来的时候不习惯。”赵海亮说,最初那几年,沙漠几乎没有信号,白天靠柴油机发电进行抽水浇灌,到了晚上则没电可用。“2010年,油田在沙漠公路试点建设了12座光伏发电灌溉示范站,去年1月油田又启动建设塔里木沙漠公路零碳示范工程。除去11口水源井依托塔中油田电网供电外,沿线剩余86个使用柴油发电的水井房进行光伏改造。工程采取光伏加储能方式,以确保无太阳光照情况下抽水设备能够正常运行。”塔里木油田塔中采油气管理区生产办公室副主任李剑介绍。据测算,这片生态防护林由柴油发电换成零排放的太阳能光伏蓄电后,每年将减少柴油消耗约1000吨,减排二氧化碳排放约3410吨。

来往沙漠公路的途中,不时能看到道路养护人员在路边进行道路维护。李剑介绍,除了油田的护林员和水井房的绿化运维人员,还有百余名道路养护人员守护着这条公路。“春节期间,护林巡护车会定时巡查,守护道路安全。”